【师姐你好香】(2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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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2-15

(二十六)我心向卿



李灵均将那只被劈焦了的山魈扔给兴奋的村民,推说自己累了,若要庆贺明日再说,便同师姐一起回来歇息。

和月魂不守舍,李灵均很是担心,将她带到塌边坐下,伸出手指晃了晃她眼前:“师姐,师姐……”

他心慌极了,师姐莫不是被雷吓傻了?

和月这才回过神来,她不看李灵均,明眸垂下盯着地面,低声说:“灵均,你不该……”

扑通一声,李灵均跪得干脆极了,这架势倒把和月吓了一跳,她急忙要扶他起来,口中急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李灵均抱住她双腿,仰起脸儿泫然欲泣:“师姐,是我错了,我应该听师姐的话,不该逞强与那怪动手,引雷而来却无法善后。”说到这里,他将和月抱得更紧了一些,心中后怕极了,如果那雷真的劈到师姐身上,此刻他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惜。

“我不是说这个……”

和月推他不动,心中无奈极了:“是你不该将我护在身下,我是你师姐,若遇危险,该我护住你才是。”

“师姐在我心里,比我自己重要一万倍。”

李灵均神色认真极了,他握住和月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我心向卿,天地可鉴。”

李灵均膝盖跪着,背脊却挺得笔直,他眼眸似有繁星万千,闪着情动的热烈,和月手指发麻,掌下是少年人炽热混乱的心跳,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转过身背对师弟:“灵均,多谢你有这份心,只是你已经是个大人,不能再和师姐这样握手。”

李灵均眼眸火焰一下熄灭,他垂下头,半边脸掩在阴影下:“是灵均做错了什么吗,师姐。”

“不是……”

和月很心虚,她不敢看师弟的眼睛,“只不过是因为你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咱们不能一直像小时候那样。”

“灵均明白了……”

师弟的答复让和月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有些愧疚,只能默默低下头,却没看到师弟的眼中暗潮涌动,闪着狼一样的侵略目光。

夜已深了,和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眼前一时是劈来的雷影,一时又是师弟黯然神伤的脸庞,是她将话说的太重了,和月想,只是师弟尚且年少,分不清心动与依赖的界限,她作为师姐必须划清界限,好好引导他才是。

不过和月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林间劈来的那道雷,色有五彩,似有龙鸣,分明是一道天雷,难道师弟这引雷诀,竟能引来天雷不成?

和月知道这不可能,天雷是天道降下的惩罚,意为代天执法、拨乱反正。那就只可能是那山魈触动天雷刑罚,但一只小小山魈,都未化成人形,也值得天雷降世吗?

越想脑袋越乱,和月索性将头埋在被子里,强迫自己闭上眼睡去了。



(二十七)偷



夜深了,院中却不知为何泛着一股靡靡奇香,催人睡得更熟。

室内一片漆黑,美貌的女子侧躺在床上,脸儿睡得轻红,薄被盖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她真是极美,整个人从脸颊到颈侧都泛着珍珠似的光晕,像一株脆弱易折的百合花。

门栓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有挺拔的黑影轻轻推开门,他走到床边,骨节分明的指拂过女子的眉眼,握住了细长的后颈暧昧摩挲,她睡得沉,肌肤却本能的颤抖,男人发出低沉的笑,眼底是浓黑的迷恋疯狂。

“师姐,你不该躲着我……”

吻轻轻落在白嫩的脸颊,一路蹭到花瓣一样粉嫩的唇,和月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张,沁出甜美的香气,李灵均屏住呼吸,轻轻舔一口这芬芳。

“哈啊……”

他将唇贴在师姐的唇瓣上,发出愉悦至极的喘息,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亲吻,只可惜师姐并不清醒,也不情愿。

想到师姐夜间那番话,李灵均长睫颤抖,心口不可抑制地泛上疼痛,他翻身上床,将和月紧紧抱在怀里,俊脸埋在她脖颈处轻蹭,喃喃出白日不敢问的问题:“师姐,你怎么才能爱我……”

他忍了太久,等了太久,迫不及待将自己一片真心掀开,却只得到了师姐的推拒,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亲吻和月的眉眼,声线沙哑迷恋:

“师姐,你推不开我,你也逃不了,你生来就该属于我……”

床上少年目光狠绝,他牢牢盯着和月的脸,浑身散发着抑制不住的占有欲和疯狂。

李灵均缓缓亲吻怀里佳人的青丝,缓解心里快要压制不住的热燥,他唇舌忍不住在玉颈上轻啃,玉白肌肤让少年啃出一片靡靡粉色,和月蛾眉轻蹙,发出推拒的呻吟。

师姐的皮肤白而薄,极易留下痕迹,李灵均不敢再用力,他伸出长舌缓缓舔过那一片吻痕,却忍不住一再流连,粗糙的舌面并没有比唇齿好上多少,和月敏感地颤,螓首轻摇,开始躲避颈侧的麻痒。

李灵均心脏跳得厉害,他停下动作,哄孩子般拍着师姐的背,和月突然翻了一个身,他呼吸骤停,整个人都僵住了,谁知师姐只是将红晕的脸儿埋进他的颈侧,无意识地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渐渐睡熟了。

扑通,扑通……

李灵均颈侧是师姐香暖的气息, 他将手轻轻揽上师姐单薄的背,心中是满涨的欢喜,此刻他突然摒弃了所有下流的念头,只想将师姐护在怀里。算了,是自己太过急躁,师姐只是还不相信自己爱她,他要循序渐进,一点一点打动师姐,感情的事怎么能着急呢,师姐只要在自己身边,两情相悦是迟早的事,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月光透过窗棂披在相拥的男女身上,夜风拂过纱帐,此刻天地无声,唯余满室温情。



(二十八)温以安



长清殿内。

玉玄子双腿盘坐,神色安然。他面前是一套极诡异的阵法,这阵由万千红线穿插而成,阵眼中摆放三个布偶娃娃,那娃娃的头发黑中带褐,似乎是真人发丝,娃身上缠绕着一圈黄符,字迹暗红发褐,看起来不像朱砂所写,倒像是鲜血画成。

突然,摆放在首位的娃娃无火自燃,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玉玄子缓缓睁开眼,笑容从他眼底爬上脸颊:“好,好,天佑紫微!第一道天雷终于过了!”

说完又有些出神,半晌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凡人千求百愿,竟真不如紫微一现……”

汴阳城里人声鼎沸,很是繁华。

师弟心情好像不错,和月想。

竹林遇险已过去十几日,和月带着李灵均一路向北,如今在卞阳城里暂歇。她走在长街上,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师弟,发现他眉眼带笑,眼眸温和,看起来一点也没受那晚的影响。

这可太好了,和月松了一口气,亏她还做好了师弟要哭泣撒泼的准备,现在看来,灵均果然长大了,她颇有些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

“姑娘,在下看你有些面善呀。”

一位穿浅灰长衫的男子挡住了他们的路,微微上挑的眼里是对和月美貌的惊艳。

李灵均神色一冷,他挡在和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书生:“这话我师姐一天要听八百遍,滚开。”

那书生还欲辩驳几句,又看李灵均凶神恶煞的模样,最终长袖一甩,悻悻离开了。

“在下看姑娘,也很眼熟呢。”

有温润带笑的声音响起。

李灵均心头火起,这些狂蜂浪蝶真是他爹的不死心啊!耳边却听到和月惊喜的叫声:“温师兄!你怎么在这?”

李灵均脑袋一嗡,心头警铃大作,温以安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眼前男子身形修长,容貌似春日晨曦,俊雅而温润,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风度翩翩。

“阿月,好久不见。”

温以安直接忽略李灵均,俊目里只有和月的倩影。

李灵均眯着眼睛打量他,温以安是他列入情敌对象的榜首,他是太一门首席弟子,出身名门修为也高,更关键的是,和月很喜欢他……

李灵均想到便嫉妒的发狂。

“温师兄偌大的眼珠子真是摆设,竟看不见我也站在这?”

李灵均毫不客气,开始反击。

“哎呀,灵均居然也在,我记得去年见你还像只猴子,如今竟长得这般高了,”温以安从袖里掏出一袋梨膏糖,笑着递给李灵均:

“拿着,师兄请小孩子吃糖。”

一个脏字没有,句句扎在李灵均心口,和月眼看师弟眼睛开始喷火,急忙岔开话题:“温师兄来此处,可是有任务在身?”

“嗯,咱们茶楼说话。”温以安开口邀请。



(二十九)新娘失踪案



和月几人上了二楼雅座,李灵均抿着嘴唇,眼神不善,和月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本意是想提醒他不要这样给人难堪,却不想李灵均反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摩挲了几下。

交缠的指温度暧昧,引得和月心头急跳,她挣了几下,反而被李灵均握的更紧。和月抬头去看他,发现师弟俊颜上冰消雪融,正笑意盈盈地朝她眨眼。还真是个孩子,她心下无奈,便只好由着他去了。

温以安没注意到桌下这风波暗涌,他抿了口茶水,说道:“我是为这城中鬼新娘一事而来。”

“鬼新娘?”和月很是惊讶,“这卞阳城里人杰地灵,风朗气清,不像是有鬼怪作乱的样子啊。”

温以安正欲作答,却发现李灵均面色紧绷,促狭心顿起:“我好像记得,灵均怕鬼?”

“温师兄人老珠黄,记错了。”

李灵均皮笑肉不笑。

人老珠黄是这么用的吗?和月嗔他一眼,李灵均半边身子登时麻了,他骨酥魂软,师姐眼波流转,连瞪人都这么好看。

“温师兄,灵均前段时间单枪匹马入林中捉了山魈,他可不怕鬼了呢。”

和月笑着替他说话,李灵均一下被顺了毛,他心里暖洋洋,两眼快融化似的盯着和月,一脸的春情荡漾。

温以安觑他一眼,暗骂这小子还是这么招人烦,不过和月宠他,他便在心里腹诽,脸上只笑:“是吗,那这鬼新娘一案,灵均可得给师兄出出主意了。”

温以安将这段时间的调查娓娓道来,原本他受师尊派遣,前来城中调查新娘失踪一案。那新娘名唤曲莲,年少丧父,家中寡母支了一个豆腐摊将她养大,虽家境贫寒,但曲莲生的貌美温柔,城中富户刘晋心悦于她,这刘晋倒也心诚,每日风雨无阻来这豆腐摊,口口声声说愿聘曲莲为妻。

刘晋曾娶过妻,那妻子在婚后一月不甚落水而亡。曲母一则不愿女儿做续弦,二则怕富人情薄,不肯轻易将女儿许给他。但不知为何,自刘晋来了这豆腐摊后,摊上隔三差五总有地痞流氓扰事,每次刘晋都恰好出现为母女俩解围,一来二去, 曲莲便芳心暗许,曲母便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

谁知成亲半年,曲母竟再也没有见过女儿的面,她去敲那高门,护院只推脱夫人身体不好,再过几次,竟然推推搡搡,口中污言秽语,将她打了出来。曲母先是在县衙投案,卞阳知县与刘晋称兄道弟,如何肯理她?她万念俱灰之下,拖着病躯敲了登闻鼓,以血为墨,状告刘晋强夺民女。

和月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忍之色:“那后来呢?”

当今陛下最重纪法,于各州县之上设登闻鼓,登闻鼓响,主司不受者,罪加一等,因此卞州知府必须出面化解冤情,知府赵文戍接了状书,温以安也领师命到了卞阳。

李灵均觉得奇怪:“民间若有冤情,原该官府解决,与你太一门有何关系呢?”

温以安将茶点往和月面前推了推,说道:“因为敲响登闻鼓的,不止鼓槌,还有曲莲的冤魂。”



(三十)失贞的新娘



看这架势,故事还远没有结束。李灵均默默续上茶水,将茶杯推向和月,指尖轻轻点了点她手背,提醒她别太入迷,多少喝点水润润嗓子。

和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说她是师姐,可一路以来灵均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倒像是他更年长一样。

“从哪开始说起呢,”温以安眼神悠悠,回忆了一会说道:“还是从曲莲失踪的时间说起吧。”

让人大吃一惊的是,曲莲竟失踪于新婚之夜。

那刘晋在府衙之内毫无惧色,据他所说,曲莲与他在新婚夜圆房之后,他发现对方已非处子,大怒之下追问奸夫是谁,曲莲维护奸夫,只含泪不肯说,他又气又恼,给了她一巴掌便去书房睡了。

谁知一觉醒来曲莲便不见了,想来是觉得婚前失贞羞耻,不知逃往何处了。

知府问他为何不报官寻人,刘晋言之凿凿,称家中出此丑事,遮掩都还来不及,怎好意思报官寻人,只独自咽下苦果,不与他人言便罢了。

知府略一沉吟,这听起来倒也合理。

“这刘晋肯定血口喷人!”

和月愤愤不平。

温以安点了点头,说曲母也这样骂了回去,她怒骂刘晋满嘴谎话,她女儿清清白白,怎容得他红口白牙,张嘴污蔑,况且人在他府上,何时失踪、为何失踪不全由他说了算?

刘晋一脸闲适,只说:“我说的都是真话,毕竟你女儿若是清白,为何夜逃呢?”

曲母颤抖着流下泪来,她捶打自己的胸口,跪下对着知府不停磕头,只大声说冤枉,声音嘶哑,有如泣血。

赵文戍让人扶她起来,说只听刘晋一面之词倒也不行,此事还需调查。

说是调查,可曲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曲母去问,官府次次都说自己全力办案,可就是一拖再拖,毫无进展。从古至今这些官员办事大都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都不提,那是最好。

“为官无能,空占其位,这卞州也该肃清一下了……”

李灵均压抑着怒火说。

温以安但笑不语,因为曲莲失踪在新婚之夜,恰好对得上城中怪事频发的时间,卞阳城中便流言四起,说曲莲含冤而死,要化身厉鬼复仇。

“怪事,什么怪事?”和月很好奇。



(三十一)城中怪事



半年以来,先是夜间的登闻鼓无人自响,咚咚声震天撼地,百姓夜中惊醒,大家壮着胆子聚到鼓前,发现有血迹一路滴答延伸到台阶,鼓槌纹丝未动,鼓面上却交错印着无数血手印,像是冤魂以掌做锤,凭着满腔血恨,硬生生击响登闻鼓。

这可真是骇得人魂飞魄散,接着城中嫁娶也出了怪事。

新娘出嫁,历来要先合八字,再挑吉日,嫁娶吉日应以女方八字为主,男方八字为辅,选取女方的大利月,小利月,排除诸多神煞,阴雨天最好避开,晴朗无云最为吉利。

但是近半年来,卞州一旦有新娘出嫁,原本晴朗的好天气顷刻间便会阴云密布,让人颇觉不吉利,但新娘都已经上了花轿,难道还能返程不成?于是一路吹吹打打,怪事便在这路上发生。

先是有怪风刮得人东倒西歪,接着有哀声嚎叫,似万鬼同哭,都在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嫁……不要嫁!”

伴着这凄厉叫声,有穿着新娘服饰的女鬼穿过众人,在地上留下一排血淋淋的脚印,大白天都能闹鬼,简直惊悚至极。

有鬼新娘拦花轿,哪里有人还敢娶亲,于是这卞阳城里,近半年已经没有过喜事了。

“击响登闻鼓的是曲莲冤魂,那鬼新娘,也是曲莲的冤魂?”

李灵均问。

温以安摸了摸下巴,说这倒也不确定,毕竟鬼新娘每次出现都披着红盖头,谁都没见过她真正的样子,但卞阳城的百姓倒认准了那就是曲莲,满城里风言风语,说是她婚前失贞,见不得别人婚姻美满,所以才阻止新人成亲。

“温师兄来了这么久,一次也没碰上那鬼新娘吗?”

和月问。

“一次也没有。”

温以安很遗憾,因为自城中不行嫁娶之事以来,鬼新娘便不再出现了。

“听起来,那鬼新娘只是为了阻止嫁娶,”和月沉吟一会,开始分析:

“难道她认为成亲之后,一定会有恐怖的事发生,所以在保护那些女子吗?”

温以安神色一凛,这倒是他从未思考过的角度,鬼怪有怨,人们恐惧并且天然的认为它们一定会报复,城中百姓也都说是因为鬼新娘自己婚姻不幸,所以才见不得人好,阻止别人成婚,可若是她本来就是为了阻止坏事发生呢?

“阿月,为何会做此猜想呢?”

温以安忍不住追问。

“她拦了这么多花轿,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一个新娘,只是阻止她们成亲。”

和月声音很轻:“这世道多艰,女子更难,女人从来不愿意为难女人,所以我只是将心比心,她穿嫁衣、拦花轿,定是死在嫁娶之事上,即使变成鬼,她或许也想尽点绵薄之力,帮帮其他女子吧……”



(三十二)天客来



茶楼中一时寂静无声,李灵均握了握师姐微凉的手指,轻声安慰她:“师姐不要难过,咱们一定查明真相,帮她化解冤情。”

和月压下心中怅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穿嫁衣、拦花轿,成亲会有不幸发生,听起来倒真是曲莲的冤魂,但总感觉还差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温以安一时也理不出思绪,只笑道:“天色已晚,师兄今日做东,咱们去尝一下卞阳的名菜。”

天客来是卞阳的数一数二的酒楼。

和月叁人进了包厢,小二热情的介绍店里的招牌:“各位客官,咱们天客来的盏蒸鹅可是招牌菜,是将肥鹅肉切成长条,用盐、酒、葱拌匀后蒸熟,最后浇上麻油,那叫一个香啊!另外还有千里脯、江米酿鸭子并叁鲜鱼翅……”

“那便都端上来!”

温以安豪爽的很。

和月却担心有些浪费,小二看到她眼前一亮,忙说:“本店还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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