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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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3

「我说,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不放纵肉体的情欲」
——圣经·新约,加拉太书5:16

引子

  上午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实习生小张在整昨天的会诊材料。看到我进来,
她起身,笑着说:「安医生,看看,发现今天院里有啥变化吗?」

  她这么一问,搞得我一头雾水。我左看看右看看,散发着消毒水味的贴瓷白
墙,不到35℃以上绝不工作的格力空调,窗台上素净的水仙花——一切都没什么
变化啊?我拉开抽屉,难道是……

  出乎意料的,却也没发现康复患者或者小护士们送的礼物。

  「能有什么变化啊?」我嘟囔着问。

  「你看看这里。」她扯着我的袖子,却直直地走到病房外,指着候诊的LED
屏幕。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屏幕上没有如正常的候诊显示屏那样,显示病人的名字。而是显示着:
「静安病人A;芜湖病人A;宝山病人A;宝山病人B……」

  我有点愣住了:「咦?IT那帮人,这是搞的哪一出嘛。」

  小丫头笑得更得意了:「安医生,你这就不懂了嘛。咱们院创建精神文明单
位嘛,所以院长要求,就得改成这样,保护病人隐私……」

  我嘟囔了一句:「那这个静安病人宝山病人什么的,统统都是代号。患者自
己知道自己是谁吗?」

  「叫号的时候,候诊台护士会备注的。」

  「也不嫌麻烦。全院就我们科室改成这样了?」

  「对呀!咱们是精神科嘛!」随即她又故作神秘地说:「听说男科,妇科,
泌尿科,不孕不育专科……也都改了。」

  这时候我也笑了:「哎,你说,难道精神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吗?」

  「啧。精神病……你才是医生,你还不知道吗?」小张撅起了嘴。她是复旦
学心理学的研究生,看起来,分配到我们科室实习,她多少有点不满。

  「呀,那这样的话,我们医护人员是不是也得起个代号了。我叫医生A,你叫
研究生B~」我逗着她。

  「害,安医生,你得是大拿A呀~你都不知道,每天你的专家号有多难抢!」

  我扶额叹了口气:「难抢有什么用,朝九晚五死工资,院里又不会给我多发
一分钱。」

  「钱那可是真没有!不过~」小张先是摊摊手,然后手掌张开,凑在嘴边,
附耳悄语道:「安医生,比如今天这个静安病人A,是个大美女呢!」

  ……

  所以,这个静安病人A,是我院匿名候诊改革后,我接诊的第一个病人。

  她是不是大美女,在第一次接诊的时候,我还不是很确定。

  因为她戴着颇大的N95口罩,几乎看不清脸。不过这个女患者个子倒挺高,也
很瘦;穿的嘛是黑色为主的朋克打扮:初秋的短装皮夹克,内搭一件黑色露脐短
T;下身是破洞工作裤,裤腿塞进了马丁靴里。

  走进诊室,她大大咧咧地往我右手边的皮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起来:「医
生,我要开点药。」

  不是「想」,不是「能不能」,而是「我要」。

  她开门见山,翻开一本已经有点蓬松的病历,手翻到最后一页指给我看。女
孩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也干干净净地透着粉红,指着上一家医院的诊断:「躁郁
症」这三个字。

  想来应该是个美女。我忖度。

  「这是什么时候,在哪一家医院看的?」我问到。

  「两周多了吧,在十院。」她回答道,声音很脆。

  「那你为什么不接着在他们那边复诊?」

  「因为……网上说你们院比较权威。」她似乎有点迟疑。说完这句话,就抿
嘴不言了。

  「如果是到我们院,我们还是要再复查下的。」我翻了翻女孩的病历,几乎
有三分之二都写满了——跟那种厌学或者偶发压力失衡的患者不同,她大概率是
真有点问题的——只不过……

  「是不是十院那边,觉得你没必要接着用药了?」我抬起头,盯着她看。

  躁郁症这个病,确诊其实很难。也分I型II型;一般来说,如果病人没那么严
重,医院会考虑停药,或者简单开一些安慰剂,以免病人出现药物依赖或者抗药
性。老实讲,那些药吧,副作用也挺大的。

  女孩不言语,却抬着头,倔强地迎着我的目光。看起来我猜对了。

  我俩奇怪地僵持了有半分钟。这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美。那
是一双天生带着英气的眼,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却不是娇媚的弧度,而是
带着几分锐度的利落。

  像被精心打磨过的柳叶刀,锋利又纯澈。

  「好吧,这样,今天你先去找护士做个Ymrs,再去测个颅内CT;回来让护士
给你加号。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会给你开药的。」

  这是我今天接诊的第一个病人,其时刚刚是早上9点半;日头破着晨雾出来,
透过玻璃,烘得诊室里有点暖;我不想一下子就搞得这么僵,毕竟精神科与其他
科室不同,需要医生和病人之间更多的信任;不过,我更不想妥协,毕竟我才是
医生,刚刚还被实习小张夸过是「大拿」。

  对方又盯着我看了两眼,但我低下头去开始写她的检查单了。似乎看到我完
全没有妥协的意思,她也没有多说话,拿了病历和检查单就出去了。

  当天接下来的检查波澜不惊。到下午2点开诊的时候,小张气吁吁地跑过来对
我说,上午那个静安病人A,做杨氏检查表的时候,熟门熟路,匹配度贼高,几乎
是教科书级别的标准病例;但到了中午让她做CT的时候,人却不见了。

  「这咋办?」实习生小张没怎么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用管她。」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医生久了,是会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的——
病人本身病情不严重,或者是想骗病假,亦或是不认可检查方案,甚至是单纯嫌
麻烦。

  只不过又是一个半途而废的病例而已,我想。

  彼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次接诊,会对我后来的人生,造成多大的波澜。




               第一章:就诊

  意料之外的,没过几天,这个病人又坐到了我的面前。

  这一次,她的代号变成了静安病人L。

  从这个代号能看出,她肯定不是当天第一个病人了。实际上,她几乎是那天
我接诊的最后几个病人之一。时间是傍晚,夕阳从诊室窗户洒进来,碎金般地闪
着。窗外几棵槐树叶子晃悠,有几片已经微微泛黄了。小鸟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似乎在讨论下班后谁先走。

  我很享受这种时刻,尤其是接诊时前后两个病人之间的片刻闲暇。周围有的
科室已经「打烊」——这是我们医生之间的戏称,主治医师唤着实习生和护士收
纳着器具;走廊里也泛出来踏踏踏匆忙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是踏实的,老练的;
却也是横向的,从楼道深处径直往电梯走去,直到一个个消失不见。

  所以,当这个病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出神:想着隔壁神经内科的老
李,他今天果然又早早下班了——活少真是爽啊;又想着我的妻子下班后,是先
接了女儿还是先去买菜,晚上又会吃什么……

  「安医生,你好。」患者说。

  我抬头,一眼就认出了她。还是那熟悉的大口罩,还是那微微卷边缘却齐整
的日式空气刘海;

  还是那双锐利的眼。双眼皮的褶皱清晰而自然,不是夸张的宽双,而是窄窄
的一道,从眼头平缓铺开,到眼尾处微微加深。

  我盯着她的眼,一时间有点出神。

  「安医生,你好。我要开点药。」她又重复了一遍,把病历本冲着我推了推。

  「噢~是你。」我回答道:「上次怎么跑了?」

  「啊?谁跑了?」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我只是不认可你的检查方案。」

  我笑了,果然是这样。我瞟了一眼病历封面,病人有着一个很罕见的姓:
「那么……芮……小姐,你哪里不认可呢?」

  「正常来说,第一次接诊,你不是应该先问详细病史吗?临床访谈?」隔着
口罩,她的声音有点瓮声瓮气。

  「正常来说,第一次看病,也不应该直接要求医生开药吧?」我反问道。

  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眼神斜向了别处。

  我不以为意,接着问到:「既然你也在别的医院看过,又来我们院,那就应
该相信我们院的专业性和水平。你之前也确诊过躁郁症,因此,我需要先评估你
的生理病情程度,再评估你的心理健康问题。」

  她又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当然,如果你要先进行访谈和病史询问,也是可以的。」我接着说道。

  「那还等什么呢?」女孩的语气有点凶,说着话,她身子往我办公桌侧面凑
了凑。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在她卡其色风衣下面,是一件吊带黑色皮质包臀连衣
裙。领子开得蛮低,脖颈下面到锁骨,那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几乎晃了我的眼。

  医患之间这种情绪抵触,是不利于询问病情的。但我一时也无法可想,只是
朝身后一指:「坐那边吧。」

  和别的科室不同,我的身后是一方小小的白色帷幔隔开的患者互动区:一组
浅湖蓝软沙发旁立的是原木小圆几,白瓷瓶插着绿萝雏菊,几上摆着纸巾和科普
册,地上还铺着浅灰短绒地毯,暖意松弛。

  她先过去坐着。我收拾了下病情问询表,也坐了过去,发现她翘着二郎腿,
下半身穿的是黑色巴黎世家字母丝袜加黑色直筒皮靴。此刻女孩的两条大长腿交
叠着,很飒,也很是性感——像刚从夜店出来,或是马上要奔赴夜店的那种感觉——
但这才是下午五点多啊?

  「能抽烟吗?」她用纤细的拇指和中指,旁若无人地从手包里捏出一包细支
烟,在我眼前晃了晃。

  「对不起,不行。」我拒绝了。

  我院为了精神科病人的放松,原则上是可以吸烟的。但我不允许,因为我自
己不喜欢烟味,更不喜欢看到妹子抽烟。

  「哼~」这次她是明显不满。

  「那么,现在开始?」我问道。

  「嗯。」

  「最近这段时间,你主要觉得自己有哪些不舒服的地方?」

  「哪哪都不舒服。」她回答得很快。

  「具体一点说呢?」我提着笔在病情问询表,准备记录。

  「情绪低落、提不起劲。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失败。」她不假思索地说:
「还有,食欲也不好,睡也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然后,有的时候,又觉得情绪特
别高涨,觉得自己精力用不完……」

  女孩巴拉巴拉地说着,语速很快,靴子尖随着她说话,有规律地荡着。只不
过……

  她说得也太熟了,太标准了,几乎涵盖了正常流程下我要问的后面几个问题。
这种感觉就像,你问一个小孩2x2,她把九九乘法表都一股脑儿给你背了出来。

  她在编。她在撒谎。这一套说辞,她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了。不仅是撒谎,
她甚至是在卖弄。卖弄她忽悠医生的本事。

  片刻,她说完了。按照她的一整套说辞,我几乎要跳过第一页整整所有的问
题。我直接翻到问询表的第二页:「那么,你家里人有躁郁症或者抑郁症的病史
吗?」

  「对,有。我爸躁郁症,我妈抑郁症。」

  「那他们的病历还有吗?」

  「没,找不到了。」

  「那他们现在也在上海吗?」

  「没,早死了。」

  骗子,大骗子!我几乎可以透过她厚厚的口罩,看到她背后轻蔑的冷笑。她
知道自己是骗子,甚至知道我知道她在蒙我。但偏偏我又无法戳穿她。因为这种
临床访谈就是很主观的东西,而且医生「先入为主地」判断患者的病情,是大忌
中的大忌。

  「那你平时有没有喝酒、服用某些药物或保健品的习惯?」我接着问。

  「有呢~安医生,嘿~」她突然一声轻笑,俯下身子,那一大团白花花的裸
露的胸脯,陡然在我眼睛里放大了。「看不出来吗?我从你这儿出去,就要去找
男人喝酒。」她变了一种声调,轻声轻语,显得有点懒洋洋。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盯着我看,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只能将眼神下移,却
又看到了她敞着的领口。那里,黑洞洞的底色两侧,凸着两瓣鼓鼓囊囊的雪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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