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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21
护卫队迅速在宋舟身前排开。李涯跨步挡在宋舟左前方,其余人散成扇形,将宋舟护在中心。
适时弹出通讯请求,通讯方标识显示为西欧斯的加密频段。
宋舟抬手接通。
“您好,宋营长。我是本次货运护卫特遣队 Freight Note 的总指挥尤里尔上尉。请确认交接地附近的武装力量是否为您部。”
“是我的部队。”宋舟回道,“我本人就在下方。请按我方人员引导进行降落。”
说完,他朝了望塔方向挥手。引导信号随即亮起,橙色信号弹升空,拖出三道醒目的烟柱。
“收到,宋营长。已确认。”通讯切断。
地面引导人员高举信号棒,红色的烟斜斜飘散,在上百米的高空弥漫开来。
飞船调整角度,顺烟的方向下降。喷口的推力由水平切为垂直,发动机的咆哮转为低沉的震颤。
随着飞船逼近地面,风压剧增。营地杂物满天乱飞,一名维稳队员压住让风掀起的苫布,人趴在货物上,怕装有电池的木箱被风掀翻。
船舱降至半空,侧面舱门弹开。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身影从舱门直跃而下。
重物落地的砸击声接连炸响。
最先触地的那台动力装甲,脚在地面凿出两个深坑,龟裂的纹路向周围蔓延出一米多远。
其余配备重装外骨骼的特遣队员紧随其后。落地瞬间膝盖一屈,液压缓冲器急剧压缩,快速弹回,响起嘶嘶泄气声。
落点围成标准的圆形防御圈。
十几杆枪口遥指周围警卫营的士兵。
警卫营的反应同样干脆利落。
无需任何人下令,周围哨位的士兵已举起武器。
伴随密集的枪栓拉动,咔嚓声响成一片。
长枪短炮全数平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包围中心那十几个人。
木墙的哨兵居高临下,塔楼里的机枪手拨开重机枪保险。
马连明的大嗓门在角落爆响:“都稳住!没命令绝对不准开火!”
双方针锋相对。
百米空地之上,枪口指枪口,杀机凛然。
风卷起沙尘,在两拨人之间呼啸刮过。
飞船尾部的着陆架触地,液压系统将庞大重量卸入大地,地面随之震动。
庞大的船身晃动几下才停稳,发动机的轰鸣降为低频的怠速运转。
舱门二次开启,一名头戴红色贝雷帽的军官跃下。落地姿态轻盈,与方才那批重装特遣队的巨大动静截然不同。
他落地未看周边林立的枪口,径直抬手下压。
特遣队员齐刷刷收枪,静立两侧。
宋舟立在后方冷眼审视,见状才拨开护卫队的人墙,不紧不慢踱步而出。
李涯紧随其侧,手掌扣住腰间的枪柄。
“想必这位就是尤里尔上尉了吧?”宋舟抬手挥了挥,周围的警卫们也纷纷压下枪口。
“刚才整这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每次交接,都得先来一轮跳帮演习?”
尤里尔约莫三十出头,黑色卷发,浓眉深目,肤色偏橄榄,典型的南欧血统。
身材短小精悍,站在动力装甲旁更显矮小,身高堪堪齐平装甲胸口。
“宋营长误会了。”尤里尔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宋舟的手摇晃。
“常规安全流程而已。货物交接前的标准排查,对谁都一样。上回我们给别人送货,对方拿高射炮火控锁我们。您这边的阵势,相比之下已经算客气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对方递了台阶,如果真是常规流程,宋舟自然犯不着在小事上斤斤计较。
他换成一副笑脸,回握:“上尉运货辛苦。请到我营帐歇息一二。”
宋舟松开手,做出邀请手势:“不过在下有个小小的疑问,还望上尉解惑。”
“宋营长客气了。”尤里尔摘下贝雷帽,随手拍打帽檐后戴好。
“您尽管问,条件允许内我保证知无不言。”
两人并肩走向指挥帐。
“虽然贵公司的货运飞船体积确实庞大……”宋舟目光打量船身,“但恕我愚见,这肚量看着,可装不下六千号人?”
“哈哈哈哈,宋营长好眼力。”尤里尔的笑声在空地回荡,“我们只是先遣队。这艘船上运送的,只有两百多名技术工人及家属。”
他指向飞船尾部:“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协助贵部进行后续的大规模接收,并对场地进行评估。运输大部队还在后头。”
“恐怕还得负责把货款结清吧?”宋舟半开玩笑地刺了句。
“宋营长真幽默。”尤里尔露出两排白牙,“那自然也是任务之一。公司规矩,货到付款天经地义。不过按惯例,第一笔结得痛快,后续尾款都能打折,这是我和您之间能说的部分。”
他轻点耳边的通讯器:“王成海,放货。由宋营长接收查验。”
巨大的尾舱门应声开启,液压斜坡砸向地面。
昏黄的灯光从舱内透出,密集的人影在阴影中攒动。
几名留守的特遣队员快步包抄至尾门,分列斜坡两侧控场。
技术工人接连挪出舱室。几百号人套着统一的工装。
尺码不是很合身,裤腿拖地、袖口高高卷起数圈的比比皆是。
有人背着帆布包,内里物件撑出坚硬的棱角;有人两手空空,缩紧肩膀碎步磨蹭,满脸写满抗拒。
在枪口与指令的驱赶中,队伍挨个挪下斜坡。
一名年轻女人抱孩子走到舱口,被外头的光线刺得躲避。孩子的脸埋进她怀里,小手揪住衣领不撒。
宋舟向李涯交代安置细节。李涯点头跑去传达指令。
“上尉。”宋舟重新转向尤里尔,“交接这点琐事,交给手下人办即可。请进帐喝杯热茶。在天上飘了这么久,舱室里想必不怎么舒坦。”
“那就叨扰宋营长了。”尤里尔摘下手套,别进腰间带扣。
二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迈入宽敞的营帐。
厚重的帐帘坠下,将外头的喧嚣切断。
帐内,那团被撕裂的内裤残骸还扔在摇椅旁。
宋舟不动声色抬起靴子,将破布踢进物资箱底的阴影。接着拽过溅满水渍的摇椅,推入角落。
他扯开方桌旁的两把折叠椅:“坐。红茶还是咖啡?”
“红茶,谢了。”尤里尔落座,双腿交叠,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桌面,那里还散落沾有奶渍的玻璃瓶和零食包装袋。
“内人爱捣鼓这些。”宋舟拎起茶壶倒水,手臂挥舞将瓶瓶罐罐拨到一旁,“女人嘛,就爱嚼些小玩意。”
“理解。”尤里尔接过茶杯,吹散水面浮起的热气,“我家那位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茶香在帐内弥漫开来,驱散之前残存的靡靡之气。
第43章 真男人就该开战舰(无H)
营帐内暖意融融。行军炉上坐有水壶,水沸翻滚冒出白气,壶盖被蒸汽顶得磕碰。水珠顺壶嘴淌下,滴在通红炉面,“滋”地化作白烟。
尤里尔刚落座时还挺矜持,摘下贝雷帽搁在膝头,腰板挺直,手规矩地平放于大腿。
待侍者布置好桌面将茶点端来,他的眼神当即变了。先是盯托盘发愣,视线黏在上面,再挪不开分毫。
几只托盘里是切好的新鲜果盘:红瓤西瓜切成规整的三角块,黑籽深嵌其中;饱满的葡萄,紫皮表面凝层薄霜;哈密瓜切成月牙状,橙黄瓜肉边缘透亮,甜香扑鼻。
另有几碟零食点心,曲奇饼干摞成小塔,奶油泡芙挨挤在一处。
“不知上尉喜欢吃啥,都备了点。”宋舟端起茶杯。
茶汤清亮,入口微涩,回甘绵长。
“宋营长太客气了,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尤里尔一手端杯,一手探向果盘,动作极快,却强撑几分自然。
尤里尔是真馋了。
这怪不得他。灾变后人类被菌蚀体逼得偏安一隅,虽成建制保留部分实力,但生存疆域大幅缩水。
仅剩的安全耕地全部种植粮食。小麦、玉米、土豆等高产扛饿作物优先,蔬菜只能见缝插针在田埂边角或水培槽里挤一挤,水果根本排不上号。
他一个上尉薪水虽高,但鲜果这种奢品有价无市。哪怕是走精英路线的西欧斯集团,不混到主管级别,平日能搞到果干或罐头解馋已属万幸。
眼前这些水灵灵的鲜货,西瓜切口往外渗汁水,葡萄梗绿得发脆。
这他妈谁顶得住?他上次吃鲜果还是三年前在农业区黑市,砸了不少钱,只换回两颗蔫巴苹果。
宋舟本欲切入正题,商议后续人员接收流程。
抬眼瞥见尤里尔手捏银叉,左一块西瓜右一块哈密瓜,吃得风卷残云,连籽都来不及吐,全数囫囵吞入腹中。
宋舟见状,识趣止住话头。
旁侧候着的侍者站得笔直,余光不住往尤里尔那瞟。过上好日子的他,许久未见这等饿死鬼投胎的做派。
宋舟吩咐侍者:“去后厨再切几盘水果,给外头特遣队的弟兄送去尝尝鲜。大老远跑一趟,别怠慢贵客。”
侍者领命退下。
闷头狂吃的尤里尔闻言,心底暗惊,也忒阔绰了。
他欲出言夸赞,无奈嘴里塞满果肉发不出声,只能冲宋舟竖大拇指。
疑惑在脑中盘旋: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哪来那么多水果?
他跑过几十个城市,就算是物资最丰沛的新联盟,也没见哪个营长能随手端出这等阵仗招待客人。
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既然对方摆明要当土豪,且这果肉着实甘甜多汁——西瓜咬下去清脆爆汁,远超他一生所尝!自己何必讨嫌去刨根问底?
他果断低头,继续对付满盘果肉。手指捏住葡萄梗,牙齿将饱满的果粒拽进嘴里。
宋舟耐心等尤里尔把面前的果盘消灭才切入正题:“上尉,后续的人员大概何时能全部抵达?”
尤里尔端起热茶,在口腔里滚了圈,侧头吐进旁边的垃圾桶,扯过餐巾纸擦嘴,舌尖还在上颚刮,把残留的葡萄汁舔干净。
“宋营长,我带队护送过无数批货物,军火、晶核、稀有金属。要活人的,还真是头回见。”
他把茶杯放回碟子里:“公司那边已经尽可能地从贵部防区周边的地方抽调人口了。按照车队发来的实时汇报,剩下的几千人,大约在四天内能分批次到齐,不会耽误太久。”
“那感情好。辛苦上尉和弟兄们,要在我们这破地方多受两天罪了。”宋舟招手。
一名护卫队员从帐旁上前,捧着一只黑色手提箱,搁在尤里尔面前,随即倒退站回原位。
“穷乡僻壤,实在没拿得出手的特产。这点小意思,权当给上尉和弟兄们接风。”
尤里尔挑开锁扣,将箱盖掀起。
箱内整齐码放一沓沓新联盟现钞。现金旁边的凹槽里,赫然嵌有几枚流转幽光的变异级晶核。
抛开底下的现钞不谈,单是几枚晶核便是绝对的好货。西欧斯集团内部都在高价悬赏收购,用于提炼能量核心。
刚好吃好喝一顿,转眼又接这么大一笔外快,再端架子是真不识趣了。
尤里尔合拢箱盖,手牢牢压在金属外壳,隔箱壁感受晶核渗出的微弱能量波动。
“哎呦!宋营长这是干什么!太见外了不是?”
“应该的,自家兄弟,上尉千万别推辞。”宋舟端杯轻抿。
尤里尔飞速权衡,拿人家这么大好处,总得投桃报李漏点干货。
“宋营长不愧是卡尔经理看重的人物,这气魄,这格局,活该您发大财!”
“不过嘛……”尤里尔语气变得有些神秘,“宋营长既然够兄弟,我也不能白拿。有些事,卡尔经理未必会跟您提,但我觉得您应该知道。”
“愿闻其详。”
“公司最近在调整外派架构。卡尔经理在总部开会时力排众议,决定空降一位代表常驻贵部,名义是‘更好协调双方长期贸易’。但‘协调’二字,纸面怎么写,落地后怎么做,可是两码事。”
宋舟摩挲杯沿的手指停住。
派人常驻?
说得好听是协调合作,说难听点,不就是派监军或眼线吗?
合作刚开始,西欧斯就往里塞人,有够急的啊。
“哦?不知这位代表是何方神圣?”宋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尤里尔咧嘴:“她叫沈瑶薇。这女人可不简单。”
他将最后一口茶仰脖灌下,润开嗓子继续倒:“可惜,锋芒太露站错队。卡尔经理跟她的顶头上司凯西副总向来不对付。索性借这次机会把她流放到您的防区当‘驻外代表’。美其名曰开拓新市场,实则是把她一脚踹出权力中心。”
“能在凯西手底混到安全副主管的位子,本事肯定是有的。”尤里尔擦把嘴,“但具体什么来路,脾气咋样,我不清楚。但她不是文职出身,是实打实从外勤杀上来的。”
“这种人被贬走当驻外代表,该憋多大的火,您应该想象得到。”
宋舟点点头,面色如常。
尤里尔的眼神突然转得促狭,流出男人之间才懂的意味:“宋营长,这女人能力顶尖,长相更是一朵红玫瑰。她到底能成为贵部发展的利剑,还是变成扎手的毒刺,那全看您……有没有本事去驯服她了。”
“上尉。”宋舟端起茶杯,“多谢你这份心意。这些对我很有用。”
“举手之劳。”尤里尔端空杯敬,反手去拍黑箱,“跟您这门生意,我才是赚大了。”
他抓贝雷帽扣回头顶:“我得回去看着卸货了,宋营长留步。”
“慢走。”宋舟起身送至帐门。帐帘掀开又垂落,将尤里尔的背影隔绝。
宋舟折回桌前坐定,点开Iris给柳然发送讯息:媳妇,帮我查个人。
西欧斯集团安全副主管,沈瑶薇。
先找找公开资料,底细让钱胖子动用渠道去挖。
柳然回得很快:好的老公,明天整理好发你。
临近傍晚,第一批车队抵达。
柴油机粗粝的吼叫,从远方滚滚碾来。
昏黄的光柱穿透扬尘,照亮路边成片的枯草。
领头是辆重度改装的拖车,引擎盖焊满防撞的斜角装甲,排气管狂喷黑烟。
浓烟在后方拖拽出长长的尾迹,将车厢全数笼罩其中。
除了轮底没铺铁轨,这列钢铁长龙简直与火车无异。
车队在营地外围刹停,引擎接连熄火,黑烟随风逸散。
这帮人可没有之前那些技术人员的好待遇。
封闭的铁皮车厢内人挨人、肉挤肉,连转身的余地都没。几百号人在铁棺材里颠簸数日,内部的惨状不言而喻。
车厢门哗啦拉开的瞬间,发酵多日的浊气如实体扑面。
开门的警卫让熏得连连作呕,抓过防毒面具扣脸上。
外侧的人几乎是被身后的人潮挤出来的。
首位落地的中年男人浑身沾满干涸结块的秽物。
他手在撑地,剧烈干呕,从胃里流出黄绿色的酸水。
后方的人影接二连三栽倒。
一名年轻女人赤着单脚,鞋子早不知遗落在哪个角落,沾满泥垢的脚趾踩在石子,浑然不觉。
昏迷的让同伴架着拖出来。
侥幸爬出的人趴伏在地,张大嘴拼命攫取新鲜空气。
更有人背靠车轮瘫坐,对怼到嘴边的水壶都没反应。
一个半大孩子跃下车厢时打滑,索性不再挣扎,就地瘫倒歇息。
警卫营士兵拎着水桶与干粮穿梭在人群中分发。
一名老兵蹲下身,将水壶强塞进那名还在干呕的中年男人手里。
男人接住猛灌,呛得连连咳嗽。
维稳队员端搪瓷杯递入人堆。一只颤抖的手探出接水,洒出的小半杯液体立马让干瘪的土吸尽。
马连明立在车头旁,举起铁皮喇叭扯嗓子吼:“能走的跟上队伍!到城里管饭!”
同样的话翻来覆去重复三遍,确保所有的人都听得见。
嗓门确实够大,但底下听进去多少不好说。
刚喘匀气的部分流民木然抬头,打量愈发昏暗的天色,又盯向远处的荒野。那里隐绰绰竖有几道黑影。风一刮,影子便诡异扭动。
远处还适时传来不知真假的兽吼。声音虽小,但落在这些刚经历漫长折磨的惊弓之鸟耳中,不亚于怪物贴在后颈的喘息。
原本还想赖在地不动的人,手忙脚乱互相拉扯爬起,挤进前进的队伍里。
宋舟立边观察后,向李涯下达命令:“针对严重虚脱、生病的人员,安排车辆进行转移。剩下体力尚可的,慢慢向城方向进发,速度不用快,要保证所有人能跟上。”
李涯领命,去调度车辆。
还能挪动腿的流民彼此搀扶,在枪口的无声催促中,拖着沉重的步子龟速前行。
次日,前哨营地里迎来一个活力四射的小家伙。
柳然事前通气:柳语晴听闻这里停了艘飞船,闹着要来开眼界。
小事一桩,宋舟随口允准,顺带问柳然是否同行,被她以安置营事务繁杂为由婉拒。
越野车尚未停稳,车门就从里面撞开。
柳语晴一跃而下,小皮靴踩在碎石地噼啪作响,径直冲向指挥帐。高马尾在脑后甩出张扬的弧线,风掀起卫衣的下摆,露出小截白生生的腰肢。
门卫还没来得及敬礼,她已经掀开帘子进去了。
宋舟立在桌案前,手里捏着确认单,闻声回头。
柳语晴蹬地,腾空挂上他的脖颈,细腿钳住他的后腰,脸颊不偏不倚砸进他怀里蹭。
“哥!想死你了!”欢喜的声音从衬衫领口传出。
旁边充当贴身副官的苏小妍见状,翻了个大白眼。
她脸庞糊满暗沉粉底,眼窝抹有浓重阴影,长发尽数盘进军帽,宽大的制服将惹火的身段遮得严实。
她将手中文件往桌面一拍,走过去抬手在柳语晴脑门弹一记响的。
“先生出门统共没两天,你装什么?肉麻不肉麻?”
柳语晴捂住脑门,眼眶憋出泪水,小脸当即垮掉:“哇……哥!你看她又欺负我!我想哥有错吗?她下手好重,疼死我了!”
听到绿茶味十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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