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之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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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9-23

末,徐咏晴总会抽时间来一条简
短信息,内容要么是吃饭,要么是陪她逛街,要么是看电影,甚至是陪她办公事。
无论白天是约会还是办事,晚上总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抵死缠绵……

  而到了工作日,一切又回归正常,正常的老板员工上司下属关系。我能理解
她作为老板暂时不想公开与男助理恋情,以免影响威严。可下了班也没约个会的
想法,就有点让我不得其解。两人中依然有一层隔阂,远没有达到无话不谈水乳
交融的状态。

  晃眼间过去了一个多月,年关将至,公司在最后一个补班的周六办了年会,
第二天休息,下周上几天班公司就提前放假过年了。这天恰逢小年,本想着早点
忙完活动回家陪母亲。可热闹过后,送徐咏晴回家时,看着微醺的她面露期待,
又不忍心她独自过小年夜。

  如今她早已搬来我们这个小区,与妈妈那边也就间隔一栋楼的距离。给妈妈
发了个信息说了声,就与徐咏晴在她那温馨的两居室里双双坠入欲望的海洋。

  疾风骤雨过后,徐美人清洁一番身体,窝在我怀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只有
这种特殊时刻,她才像个柔弱小女人,敛去了高冷气质,多了几分小鸟依人的感
觉。

  温情过后闲聊几句,说起过年的事,她问我是不是要回老家过年,我说当然
要回。这事与母亲商量过了,一起回,家里的父亲总还是期盼的,母亲也差不多,
算是履行子女义务吧,近年来她与娘家并不算太和睦。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钱。

  当年她离婚后初入风尘,来钱快,而我还小,也不用给多少生活费。赚来的
钱除了自身大手大脚开销,多余的大多顾到了娘家。我的外公外婆舅舅姨妈因此
得了不少好处,生活滋润得很。后来过了些年,母亲陆续购入两套房产,开始为
我这个独子的将来做打算。娘家生活也已经好起来,她就慢慢减少支援,结果就
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戏码。少了母亲的供养,她的娘家人就对她冷淡了,甚至
背后嚼舌根子的风言风语都到了母亲耳朵,自此以后她就伤透了心。近年来我来
这边上大学,平时回老家也见不到儿子,母亲就干脆只每年春节回去几天。

  不说我这边,我关心起徐咏晴今年的春节安排。再怎么说也是她离婚后第一
个春节,也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什么封建习俗,成家或者离婚的女儿不能在娘家过
年三十之类的。答案还好是没有,也因此她罕见的聊起了她的家庭。

  「你不是一直有些好奇我家的情况吗?」

  「也没有啦!」我当然好奇,因为她几乎很少主动提及,可以前给我说什么
她妈比我妈大不了几岁,又说什么她和她亲爸不是一个户口,名义上还是继父继
女关系。这么错综复杂,我哪里敢多问,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忌讳。

  徐咏晴一眼看穿我的想法,没有点破我的口是心非,趴在我胸膛自顾自的开
始说起来:「以前给你说过我爸我叔的职业级别,那就从我爸开始吧。他是个特
别变态的死渣男……」

  妈的,这女人是真会讲故事,开口第一句就特别震惊,同时还把吃瓜群众的
好奇心给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从她口述中了解了她的家庭成员与各自境况。她妈不是
原配,他爸踏上政途后结婚生子,与原配有一对双胞胎儿子。老头当年前景远大
家庭美满,可就是好色。好色是男人通病,在他们圈子中更算不上什么。只是他
性癖稍稍不同,喜欢小妹纸,特别是粉嫩嫩的学生妹。

  上阶层的人获取美色资源太简单,所以徐咏晴他爸玩过包养过粉嫩女孩不计
其数,她妈就是其中之一。后来被她外公外婆发现,自然是补偿金钱封口。可她
外公外婆也是比较现实势利的人,眼看这么轻易就不劳而获,小心思多了起来。
上天眷顾,没多久发现女儿有了身孕。这对夫妻开了窍,商量后把女儿送回农村
老家,偷偷躲着生下了外孙女,也就是徐咏晴。

  徐咏晴父亲玩归玩,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基本不会在外随意留私生子女。她
母亲属于是意外状况,是已经结束关系后发现的,而且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偷
偷生了下来。等他收到消息时,孩子都快一岁了。幸运的是,徐家一大家子人,
传到第三代,清一色都是带把的男丁。徐咏晴称,她堂妹徐妙妙未出生前,她是
徐家唯一的小女孩。

  就因为这,徐父难得的认下私生女,给予了资助与疼爱。然后搞了通骚操作,
让徐咏晴妈妈到了法定领证年龄,和一个指定的陌生男人领了结婚证。这样名义
上徐咏晴也是有了个健全家庭。

  更为幸运的是,等她到了快上小学的年龄,她父亲的原配妻子,不到四十岁
就因病离世。徐咏晴母亲就与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所谓老公领了离婚证,过了一
年后,与孩子亲父结婚上位。这还没完,她母亲能上位并不仅仅只是有男人血脉
在手,靠的是自身出色的外表和乖巧懂事的性格。婚后无论老公在外怎么玩,玩
什么年龄什么姿色的女孩,她都能包容,需要她出面掩盖善后也毫不犹豫。在家
也从不会恶了两个快要成年的双胞胎继子面子。

  用徐咏晴的话来说,若不是自持贵夫人的面子,她都怀疑她那不靠谱的妈可
能会亲自下场去给她爸拉皮条。好在从小长得粉雕玉琢的徐咏晴在家族里颇受宠
爱,两个哥哥大她十多岁,对她也很不错。有这氛围,她的成长环境让她不至于
受她妈影响太多。

  徐母费尽心思经营,在家扮演贤妻良母典范,可因为不光彩的出身,导致其
在徐氏大家庭中地位不高。年龄渐大的徐咏晴蕙质兰心早已看个通透,所以成年
后比较渴望强大起来。毕业后入职她前夫公司,看穿前夫公司毫无背景的短板。
这两人看对方都还比较顺眼,所以一拍即合。一个利用对方背景壮大,一个得到
壮大后的利益回馈家族。

  因为她在这条路上走得有点小成就,她妈目前说话也可以大声点了。都敢管
着退休的老公,让老头子少去外面胡搞,别被那些大学生妹子吸干了。

  听到这里我都快憋不住笑了,徐咏晴一脸认真的说这是她妈当着她的面说她
爸的原话。整个叙述过程中,我倒是没看到她对自己父亲有多少恨意。

  用她的话来说,刚懂事的年龄,就已经被父亲接回家。彼时两个哥哥正处于
叛逆期,长辈说一句能回十句。养十几年儿子正到了养烦了的时候,家里多了个
乖巧可爱的小女娃,那个心情没得说。所以这个变态好色的父亲,在女儿面前一
直都是慈父形象。以至于她对父亲的感官复杂得很,属于是又气又爱无可奈何。

  我调侃了一句,说老爷子都退休了,还精力旺盛,证明身体健康,有点小爱
好随他去。就像八九十的老头,叫他戒烟,戒完反倒容易挂。

  徐咏晴剜了我一眼,大概意思应该是男人都这个样,没一个好东西,我顿时
噤声。

  「算是把我家那些丑闻全都给你抖露出来了,你有什么感想?」

  徐咏晴很是认真的问我,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脑海中还在思考她今晚如
此自曝的目的。

  没得到回应,她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家这种情况,从小到大我都看在眼
里。后来我大哥二哥走上仕途,结婚生子,多多少少也同样有点风流债,只是没
我爸那么瘾大。所以我知道男人的本性,以前邓伟不检点我也没说啥,是我们感
情基础太差,各自算计。你玩归玩,心都野到外面了,那就没得谈。所以,文龙……」

  徐咏晴仰头看向我,欲言又止,我顿时有点心慌:「啊?我怎么?我啥也没
干啊!」

  「我虽然曾经只有过一个男人,但我上网查过资料,还咨询过性学方面的专
家。你的这方面,属于是比较强悍的,我估摸着我们在一起,你将来还是免不了
有这样那样的心思……」

  神他妈的性学专家,有这种职业吗?不会是什么海后渣女吧,只有这种经验
特别丰富的女人才有资格称之为专家。还有,那句我们在一起,难道这就是她的
表白与将来打算?

  先不管那些,这时候当然第一时间做保证:「晴姐你放心,我不会瞎来,就
算有什么小心思也不会,控制得住。」

  徐咏晴抬眼幽幽的望向我,又认真道:「我没你想象中的强势,也不会想牢
牢的控制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你偶尔有点小动作,我可以睁只眼闭只
眼。当然,我还是一样,心野了不行,心不在我这,那就没得谈了!」

  「啊?」我彻底震惊了,这就是她的告白宣言吗?先发一道免死金牌。只是
这金牌到手前,还有条件。

  「晴姐你说,什么事?能办到我会尽力!也别说什么小动作之类的,哪有两
人刚在一起就说这个的。」

  此时我的心情有些紧张也有些复杂,看这架势,她是想和我公开在一起。我
还来不及想两人各种复杂因素,她下一句就让我浑身冰凉:「只要你……和她断
了那种关系就行!」

  「嗯?」我心中有极为不妙的预感,还是装作镇定的咧嘴笑了笑:「和谁呀?
我也没和谁走得近,天天都在你眼皮底下工作……」

  「你妈!」

  惊天巨雷落下,我脑子里嗡嗡的,明明她赤身裸体躺在我怀中,我还是感觉
她正手握利剑刺进我心窝。

  「文龙,你们是在乱伦!世人所不容的。这世界任何国家的法律与道德都不
容许的。我不想我的男朋友,将来的老公,是一个和自己亲妈乱伦的混蛋!」

  徐咏晴神色变得无比凄婉哀怨,我没有丝毫心思关注,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乱
伦两个字。当初强奸母亲时丝毫不在意,如今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却似晴天霹雳。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证据!」我
喉咙干涩,嘶哑着声音的无力的辩驳着。

  徐咏晴幽幽叹了口气,看着我的脸,语气冷淡了许多:「当初第一次见到阿
姨,是你们母子在酒店停车场吵架吧,我当初以为你嫖妓,还很气愤。后来你给
我解释说是偶遇到你母亲带陪酒小姐,我信了。」

  「哦!」

  我木讷着回应,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等着下文,徐咏晴神情中失望之
色溢于言表。

  「还记得我说这套房子吗?早几个月租客到期退房后我才重新布置!」

  「嗯,记得!」

  我慢慢平静下来,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我完全不知道哪里出纰漏了。

  「租客退房后我来收房,忙完后都晚上了,我到地库去开车,坐上车想歇一
会再开,刚好见到你们母子开车停c栋靠墙那边。你们从我车前面过去,我刚好
看到了你,所以我就关注了一下。」

  哈!原来如此,唯一一次在外面,当时还觉得车头对着墙壁,位置足够隐蔽,
母亲给我口交,居然就被发现了。我心中苦涩,又极度后悔。

  「你们好半天没下车,我觉得奇怪,当时心里有点好奇,所以……我打开手
机相机,镜头拉近十几倍,从我那边角度就能看到一点……文龙,你知道吗?后
来我把那段拍下来的模糊视频看了好多次,我想说服自己,你们是在做别的事,
可无论怎么分析,都不是我想要的那种结果。」

  「所以你当时就马上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第二天出差事?」

  「呵呵!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你拍的视频呢?」

  「还有,你妈住院时,有天我是晚上过去看你们,呵呵,然后就在你们洗手
间旁边帮你们守了半天门。文龙你不知道,听着自己心爱的男人跟他亲妈在浴室
洗鸳鸯浴做爱,我他妈跟个傻子一样站外面,呵……」

  又一次,又是在医院里的唯一一次忘记锁门,还是被她撞见。这女人是什么
欧皇体质?不对,她说心爱的男人,那看来她早已爱上我,应该是幸运绿帽体质。

  我的心中已是一片冰凉,反倒能分神思考她的幸运体质了。不过最重要的事
我没忘,还是继续问道:「视频,你那次拍的视频呢!」

  「删了!」

  「真删了?」

  徐咏晴坐起身子,任由被子滑落,露出雪白娇躯。胸前的蓓蕾依然粉嫩如故,
丰硕乳房颤颤巍巍抖动着,她全然不顾。红着眼眶拿起床头我的手机递给我,道:
「你若是不信,就把我现在这副模样拍下来,这样也算有把柄……」

  「不用,我信!晴姐的为人我相信,不至于此!」

  我拉起被子裹住她的身躯,把她放倒在床上。然后平静的穿好自身衣服,捡
起床上的手机踹进裤兜里。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是的!」

  「为什么不能断,你们是母子啊!换成别的任何女人我都可以原谅!」

  「换成其他任何女人,以我现在对你的感情,我都可以为了你放弃,唯独我
妈不行!」

  「文龙,对于乱伦这种事,我其实做过很多了解,甚至专门咨询了这方面的
心理医生,我先前说的那个性学专家就是。这种扭曲的情感关系很危险的,文龙!」

  徐咏晴坐起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不为所动,轻声道:「晴姐,快躺下,
现在天气冷了,别着凉。」

  「戴文龙!」

  「抱歉,晴姐,趁着咱们都还没陷太深,就此……」

  「那是你!」徐咏晴突然激动起来,「是你没陷太深!」

  我有点费解,这女人一向理智啊,怎么会这么说。那满脸凄婉的神情,与她
平日所表现出来的性子大相径庭,结合她过往经历,也不是恋爱脑吧。

  「戴文龙,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徐咏晴沉默片刻,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我
刚才的猜测作废。难道真是恋爱脑?

  「若是那次你没从车祸中救出我,我可能撤出你这污浊泥潭,呵呵!」

  原来如此!一场车祸,救赎母子二人,彻底解开了我们母子间的心结,却无
意中把另一个女人卷入感情深渊。

  就当她说的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虽然这很扯淡就是。长达一年多时间,
她都能做到保守克制不露丝毫破绽。哪怕再喜欢我,发现我与母亲乱伦后,那次
出差时因缘际会让我爬上了床,她都在中途把我赶走。而车祸事件之后,她就失
去了这份果断。

  我无法探究她到底怎么看待我,又是为什么看上我。事已至此,多想那些没
什么用。看着故作坚强忍住泪水的佳人,我心中一痛,咬咬牙,终是心一狠:
「对不起,晴姐,忘了我这人渣吧!」

  话音落下,我转身就走。关上门的那一刻,隐隐有啜泣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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